2022年1月5日星期三

第十章:從蘋果到微軟

我剛買了人生第一部微軟視窗系統電腦。

八十年代,曾經擁有一部運行 DOS 和用 Floppy Disc XT 電腦。九十年代在大學工作,一位熟悉電腦的學生建議我用蘋果電腦。三十年來,曾擁有過幾十部蘋果電腦,最高紀錄是同時擁有32部,主要是大學各部門淘汰的,現時家裡只有三部。


我討厭跟風,當大部分人都以為微軟視窗系統是唯一的,我選擇用蘋果;當曼聯盛世時,我選擇支持利物浦。


21世紀前,蘋果電腦是小眾玩意,價錢較貴,但大學個別學系也有小量添置,幾年後會淘汰,其他部門可領用。我把這些電腦修理和翻新,從美國郵購蘋果電腦專用記憶體甚至CPU來更新,將數學教室變成蘋果電腦教室。在外地參加會議時接觸到互動幾何軟件,當時只有Mac 版,買了回來裝在這些電腦,推介給教師,成為本地互動幾何教學的啟蒙地。


由於少人用蘋果電腦,大學的電腦中心不提供支援,不同學系的教授和訪問學人遇到使用蘋果電腦的問題,輾轉介紹找我幫忙,令我認識不少教授,也要經常出診。有位瑞典來的教授,他的蘋果電腦介面是瑞典文,幸好我帶了手提電腦,用我的英文介面對照解決了問題。離開大學前換了新校長,是位蘋果電腦用家,從此電腦中心支援蘋果電腦。


在大學工作年代,行動自由。離開前幾年,我都去三藩市參加 Macworld Expo,亦去Cupertino 的蘋果總部朝聖。Steve Jobs 在某次 Macworld Expo 重返蘋果的大會現場,我也能置身其中。如果見過 Steve Jobs 就可當局長,我都有資格。


現代的蘋果電腦亦可運行微軟視窗系統,效率當然打過折扣。但有些微軟視窗用家為了顯示自己追上潮流,竟然買部蘋果電腦卻只運行微軟視窗系統。我曾在灣仔街市外見位大叔駕了法拉利買菜,也就不覺奇怪。


蘋果電腦成為最值錢的公司,我知道是時候學習微軟視窗系統,從 Book Depository 訂了三本新版的微軟視窗系統天書,臨老學視窗。




2021年12月11日星期六

第九章:東瀛遊

由於曾有家人在東京工作,我退休後去了近廿次日本,坐山手線多過港島線 (我在港喜歡自駕或坐巴士),不過比起我的一位年青舊同事,可能只是亞軍。

因為探親,進出日本盡可能選擇周末經東京。後期出境時有關員看見出入境紀錄也笑了出來,可能以為我是走水貨的。


我怕人多,但新宿的 Tokyu Hands 旗艦店仍是我的至愛,雖購物不多,但唔買都睇下。Big Camera 和 Yodobashi 的超市式電腦和攝影器材也是目不暇給。代官山蔦屋書店的優雅令人樂而忘返,雖然我不懂日文。我有多副眼鏡,但是每次經過 Jins 總忍不住進去配一副 20 分鐘做好的平價貨。


在東京和家人渡過周末,按早已安排好的行程乘火車前往日本各地,下一個周末再回東京。到訪過的都府縣包括北海道、青森、秋田、宮城、栃木、琦玉、神奈川、富山、石川、山梨、長野、岐阜、靜岡、愛知、三重、滋賀、京都、大阪、奈良、兵庫、岡山、香川、愛媛、德島、高知、福岡、長崎、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冲繩。


我不愛自駕遊,除非有朋友可以輪替。有兩位舊同事都是在日本自駕的高手。某長周末她們知道我在日本,約了我到福岡,教我首次自駕130公里到三愛高原。有她們租車和看GPS帶路,當然一切順利。


日本境點對我的許多朋友都是熟悉的,但我想推薦幾個少些人去過的:青森奧入瀬、富山立山黑部、鹿兒島外海的屋久島。這些都是世外桃源,但交通不便,且要看季節。


疫情前付了三十多萬港元給一間日本公司,參加了一百天環球航程,但因疫情無法成行。這公司於確定取消行程後不久便悉數退款,香港的代理連可以收取的行政費也不收,我收了大堆紀念品也有點不好意思。負責聯絡的代理公司職員最後一天上班還致電交代後續事項。世情難料,希望她一切安好。


下圖的日本境點,你認到多少個呢?



第八章:萊茵河之旅

20188月,我和家人乘坐遊河船 (River Cruise) 從法國 Strasbourg 出發沿萊茵河 (Rhine River) 中游北上。一星期的旅程,遊覽德國城鎮 Mannheim, Mainz, Koblenz,船公司也安排短途陸上旅程,前往名城 Heidelberg。我選擇了乘飛機來回香港和瑞士 Zurich,順便回程可稍作停留遊覽 ZurichZurich Strasbourg 之間的旅程靠坐高速火車,在香港時網上買好票,中途火車在法國 Colmar Mulhouse 停站還可以下車走走。

Strasbourg 和德國隔河相望,歷史上曾多次被德國佔領,所以德國文化濃厚。小時候國文課本有夏丏尊《愛的教育》內的文章,故事背景就是這個地區。Strasbourg 市內的 Petite France 風景優美 (附圖左上三幅),列入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由於歷史和地理環境特殊,歐盟多個組織的總部設在 Strasbourg,包括歐洲議會。萊茵河中遊多古堡,其中一座 Pfalzgrafenstein (伯爵石城堡) 甚至座落河中央 (附圖右下角)。


和乘客兩、三千人的郵輪相比,遊河船小得多,只容納一百人左右。由於收費包括所有岸上旅行,且餐飲較精緻,都是傳統西餐,所以收費較郵輪貴得多。遊河船非常平穩,活動節奏悠閑,重視餐桌禮儀。服務不錯,離船時還替每組乘客安排接駁交通。


我上了船才發現除了我們和另一家西班牙人外,乘客都是法國人,許多年紀比我大得多,其中一位還在船上慶祝一百歲大壽。由於船上廣播和通告都是法文,工作人員大部分亦只說法文,船長只好安排一位職員每次向我們作簡單翻譯。幸好我們有家人懂法文,才知道更多細節事項。


日後希望有機會去乘坐多腦河 (Danube River) 的遊河船。




2021年12月10日星期五

第七章:看海的日子

第一次坐郵輪是去新加坡上船遊馬六甲海峽,由於沒有經驗,在馬來西亞和泰國泊岸時只在碼頭附近逛逛,沒有參加旅行團。

所有郵輪都是流動酒店,較便宜的每人約100美元一天包食宿,許多美國退休人士幾乎以郵輪為家。郵輪賺錢主要靠岸上旅行團和售賣酒水,船上也有賭場和小商場。


郵輪上二十四小時都有免費東西吃,早午晚都有自助餐,但內容天天差不多。當然沒有貴價食品,但勝在多選擇,會照顧各主要族群乘客口味。郵輪最重視食品安全,如果幾百人不適會很大鑊,縱使船上有醫護。通常午晚自助餐我都吃得簡單健康,反正餓了可去吃點小吃。船上還有多間免費或者合理價錢的西餐廳,但衣著不能太隨便;顧客主要是怕了自助餐廳吵鬧的西方乘客,我也經常去。


我最怕郵輪上有大批同胞,包括香港人。他們喜歡聚眾霸位,大呼小叫。部分人的浪費食物作風令洋人側目,我也蒙羞。柏楊名著《醜陋的中國人》在郵輪上十分應境。經常碰到同胞埋怨為甚麼沒有普通話廣播,通告沒有中文:「咱們是大戶,應該照顧一下。」相熟的旅行社職員忠告我避免在香港上船的航線,我一直謹記。


乘坐郵輪最重要的節目是上岸觀光,郵輪公司在每個泊點都安排各式各樣導賞活動,但收費不菲:包交通和簡便午餐每人要二、三百美元。自由行當然可以,但必須準時回船,遲到自誤,郵輪每次都準時開船。有了第一次的郵輪體驗,以後每次我都事前做足功課:搜集泊點觀光資料、聯絡在地導賞團 (較郵輪辦的便宜);一個兩星期的航程,準備工作可能做足兩個月。


郵輪房間有衛星電視,可以知道國際新聞甚至觀看我最喜歡的直播足球比賽。有龜速經衛星的上網服務,收費昂貴。每次靠岸乘客都忙於用自己的SIM咭或WiFi蛋上網。


坐郵輪最怕留在船上,雖然有健身室、泳池、表演 (歌舞、雜技)、電影 (多是我看過的),但我大都沒有興趣。唯獨疫情前乘坐郵輪,由橫濱往溫哥華,途經阿拉斯加前,在伯令海一星期沒上岸,但每天有退休地質學家介紹阿拉斯加地理,令看海的日子有點樂趣。


屈指一算,我還曾經坐郵輪由Southampton去蘇格蘭、挪威、冰島,以及由雪梨去紐西蘭南北島環島遊,都是十分愜意的旅程。


後記:疫情後我乘了一趟日本環島郵輪,兼停濟洲島 (郵輪須往外國靠岸一次,才可豁免銷售稅,而售物是郵輪主要收入之一,因乘客留在船上時間長,購物誘因大。) 我退休後雖然去過近廿次日本,但仍然喜歡日本環島郵輪,因為乘客多日本人,船上較寧靜,上岸自由行也方便。


2019年乘坐郵輪途經俄羅斯堪察加半島的 Petropavlovsk


2021年12月8日星期三

第六章:退休真好

有舊同事看完我的第一篇網誌,以為我的退休生活就只有在家看電影和出去拍攝雀鳥。其實我還有其他活動...

2005年6月初,我去文化中心參加婚禮但早到了。在文化中心外面等候時,目光被一架巡遊路過的開蓬巴士吸引,看清楚原來是利物浦球迷慶祝球會贏得歐洲聯賽冠軍。這次偶遇吸引了我去重拾對足球的興趣。


唸小學時因為學校有足球場,很多男同學愛踢足球。我因為要帶眼鏡 (以前只有玻璃鏡片),所以旁觀多於落場,但對外間球賽很有興趣。因為年紀小沒有入球場看甲組球賽,且家中沒有電視 (也沒有直播賽事),本地甲組球賽只能靠聽電台直播,但也聽得十分投入。自己僅有的零錢都用來買報紙和足球雜誌。我從小二開始每天買報紙看新聞和足球消息,風雨不改,年長後出了門也請家人代購,直至疫情嚴重減少出門才不再買報紙 (現在也沒有想看的報紙)。


中學畢業後因為應付學業、工作和各樣活動,對足球的興趣減退,但免費電視每有直播重要球賽我還是會看。那次偶遇巴士巡遊後不久我見到影碟店出售利物浦 Season Review DVD,買了看完歐洲聯賽決賽深受感動,成為球迷一員。


退休後的九月一日,我在臉書的第一篇貼文就是說最開心可以晨早起來後不看新聞,邊吃早餐邊看錄影了的半夜賽事。賽事翌日,我會遍閱英國傳媒的賽事評論。和許多球迷不一樣,我對其他球隊普遍有好感也關注他們的比賽,除了財大氣粗的。


2019年5月,利物浦在歐聯準決賽首回合0:3輸給巴塞隆拿。我見大勢已去,索性報名坐郵輪橫越太平洋,怎知這船上竟有衛星直播歐聯準決賽,而且因為時差,剛好是早上,讓我不至於錯過次回合利物浦4:0反勝的經典賽事。 


有同是利物浦擁躉的朋友問我對球隊有甚麼期望,我說:英超前四,歐聯入決賽。英超前四可以來季參加歐聯,奪冠偶然一次就足夠。年年考第一不是最快樂的。


退休超過六年,能夠早上看錄影而未知結果的球賽仍然令我覺得退休真好!





第五章:米埔自然保護區

能在公園拍攝到的多是常見的留鳥,要找未見過的候鳥就要到郊野去,尤其是濕地。濕地公園遊人較多,園內濕地面積小且離開僅有的泥灘觀鳥屋距離遠,偶然去一次當行公園已足夠。

香港最重要的濕地是在米埔自然保護區,但人生路不熟只好先參加觀鳥團摸熟門路。參加觀鳥團其實是難拍攝到雀鳥 — 幾十人浩浩蕩蕩,人未到聲先到,我是雀鳥也避之則吉。奇怪的是每次的導賞員都說遠處這裡那裡見到甚麼鳥,且在活動結束時總結出一份是次活動觀賞到的雀鳥清單,洋洋幾十種,但我通常只見到幾種,雖然也用了望遠鏡。若有團友說見不到剛才導賞員點名的雀鳥,通常的回應是:「飛走咗!」間中有團友會很自豪證明他也看到,所以只好相信是自己反應慢、視力差、甚至望遠鏡不夠好。但我仍很感謝這些導賞員,教曉我不少鳥點的路徑和生態。

參加觀鳥團多了,知道帶導賞前要先搜集資料,了解那季節和地點通常有甚麼雀鳥出現和牠們的叫聲、模樣、習性 (喜歡上樹、落地、涉水、... ) 。成功的導賞員要熟識相關雀鳥的生態,能和團員分享,且要有自信:聽到當睇到,睇到當認到。

如非參加導賞團,進入米埔自然保護區必須有漁護處的通行證,再進一步深入邊境禁區的泥灘觀鳥屋更要經管理自然保護區的世界自然基金會 (WWF) 申請禁區紙。漁護處的通行證只發給大學相關教研人員或香港觀鳥會會員。加入觀鳥會還可以獲得觀鳥的資訊和參加觀鳥團。我建議未去過米埔的朋友去 WWF 網頁報名參加導賞園,雖然每人要收幾百元,但可以深入禁區內的泥灘觀鳥。

四年來,我去過米埔數十次,拍過不少雀鳥,但最珍貴的竟然是第一次自己去觀鳥屋時拍到的迷途候鳥 寒林豆雁 (Taiga Bean Goose)。這隻從西伯利亞飛來的稀客多年未曾出現,那次短暫過港後亦雁蹤杳然。這就是 Beginner’s Luck。

寒林豆雁
Canon EOS 5D Mark IV,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2x III
ISO 1000, 719 mm, f/16, 1/750 s


2021年12月7日星期二

第四章:眾裡尋牠

我不喜歡主動約人飲茶食飯,也討厭傾電話或加入群組。退休後甚少見朋友,唯一經常相約拍攝雀鳥的朋友離開香港後,家人曾問我:「你無哂朋友喇,點算?」

廣闊天空還有許多朋友,相逢卻不在燈火闌珊處。

大部分鳥攝者都依靠加入通訊群組獲得雀鳥出沒的資訊,但我從不加入。臉書也有多個鳥攝群組供上載作品。不少人都樂此不疲,而且很介意朋友沒有 “回應” (Comment),不是 “讚好” 這麼簡單,因為只有 “回應” (通常只是圖案) 才可以令臉書的運算法推高貼文的優先顯示地位。許多鳥攝者都將雀鳥資訊視作交友本錢,不想外人知道,影響自己作品的珍貴性,卻美其名說不想雀鳥受滋擾。我曾經加入一些公開的臉書鳥攝群組,但不願意遵守潛規則:不公開拍攝點。因為我上載的都是很多鳥友已拍到的雀鳥,鳥點不是秘密,所以版主容忍。

某天我在觀鳥會的網誌見到一隻罕見的候鳥名叫 戴勝(Eurasian Hoopoe)* 的照片,只説是在將軍澳拍的,照片的背景隱約是間小學校舍的一角。我利用 Google Map 的街景圖檢查該區每一間小學的校舍外圍環境,鎖定了戴勝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第二天一早我帶了攝影器材去到目的地,已經有幾位帶了長鏡的人在四周徘徊,但一直等到下午戴勝仍未出現 (候鳥在中午出現的機會很低,可以去吃午餐。) 但帶著各式長鏡和腳架的人愈來愈多,打聽之後才知道早一天是下午五時左右出現。果然接近五時牠從附近樹上飛落那塊半個籃球場不到的小草地埋頭找蟲吃,大半小時才飛走,周圍圍了幾重拍友也視若無睹。晚上不少人把戴勝的照片上載到各臉書鳥攝群組,但只有我公開鳥點,有不少人回應讚好。次天是星期日,晚上臉書鳥攝群組有人埋怨我公開鳥點,引來數百人,結果戴勝在樹上不敢下來。隨後的一星期,人較少,戴勝仍定時定點出現,而群組的版主亦取消了我的戶口。

沒有加入群組反而可以返璞歸真,做一個傳統的觀鳥和鳥攝者。

戴勝

Canon EOS R5,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1.4x III

ISO 2000, 560 mm, f/8, 1/500 s


*「勝」是中國古代女士的頭飾;賈島的《題戴勝》:『星點花冠道士衣,紫陽宫女化身飛。能傳世上春消息,若到蓬山莫放歸。』戴勝叫聲如 “Hoo-Poe”。


2021年12月6日星期一

第三章:鳥眼看人間

人類拍攝雀鳥,也讓雀鳥目睹鏡頭附近的人生百態。

先從塱原說起。塱原是上水西北的農耕濕地,和米埔同是候鳥主要停留的地方。二十年前環保團體成功阻止東鐵落馬洲支線從地面穿越塱原,一位隨父親參加抗議活動的小朋友今天成為了出色的觀鳥者,他的網誌是我的主要參考資訊。


長年居港的留鳥對鳥攝者吸引力少,每年訪港或路過的候鳥才是目標,而偶然出現的迷鳥更是哄動。為了近距離拍得細緻照片 (行家以「數毛」形容),有些鳥攝者會用麵包蟲 (一種甲蟲的幼蟲,是養雀用的飼料,可以麵包為食) 吸引雀鳥。這種「誘拍」行為可能違法,也為保護生態的人士反對,認為會令雀鳥失去覓食的動機。我不會進行誘拍,也沒有本事發現少見的雀鳥,但行過路過還是會順便拍幾張。因為沒有貢獻,就要懂得低調在旁邊或較遠位置拍照。


誘拍不一定是壞事。幾年前有人發現一隻紅隼 (Common Kestrel) 因一隻腳受傷 (估計是和其他猛禽打鬥所致) 在塱原徘徊,且失去抓捕獵物能力。消息傳出後,每天都有人買了田雞、蜥蜴、草蜢放在廢田,牠站在附近電纜上,見人走開便高速飛下捕獵,百發百中。幾個月後牠康復北返老家。附圖可見牠單腳抓著蜥蜴,另一隻腳明顯較腫。


紅隼

Canon EOS R,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1.4x III

ISO 12800, 560 mm, f/8, 1/3000 s, +3 ev


普通翠鳥 (Common Kingfisher) 因為色彩繽紛且較易見到特別受鳥攝者歡迎,經常成為各國鳥類圖鑑的封面照。在香港多個有水池的公園長年有居住在附近的鳥攝者買些小魚拋入水池 (圈內稱設局誘拍雀鳥為「開壇」),用高速連拍拍攝翠鳥入水捕魚的連環圖,天天如是,樂此不疲。在公園餵鳥是違法的,有位鳥攝者被告上法庭罰了款,但不久又在同一公園開壇被抓,結果不單被加重罰款,還被禁一年內進入同一公園。他年紀不大,熱中到處開壇,惠及同好,所到之處甚受擁戴。


青衣和柴灣公園都是誘拍翠鳥的熱點。某天我在青衣和一位等雀到的拍友閒聊,他告訴我已退休且北上定居,但因疫情暫寄居柴灣親友家。我問他為何不就近去柴灣公園影翠鳥,他說那裡的鳥攝者「藍到爆,頂唔順。」我聽罷把口中未嚥下的水也噴了出來,幸好有口罩擋住。我很想知道他北上定居時是否不出門。



普通翠鳥

Canon EOS 5D Mark IV,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1.4x III

ISO 640, 560 mm, f/8, 1/1500 s



2021年12月4日星期六

第二章:鳥攝的啟蒙地

能夠讓人進入大鳥籠內的觀鳥園是學習拍攝雀鳥的最佳地點。香港公園尤德觀鳥園飼養了幾十種雀鳥,主要來自印尼的熱帶雨林,部分已經是在園裡出生的第二、三代,不大怕人,最適合學習拍攝雀鳥。我在第一年學習階段,來這裡不下數十次,除了和管理員熟落,應該連雀鳥也認得我。絕大部分鳥攝者都不屑去觀鳥園拍攝,但我仍每年去幾趟,看看有沒有新品種。假日有不少家長帶小朋友去參觀,我經常當了即慶導賞員。

愛護自然生態的人會認為觀鳥園破壞了雀鳥的正常生活,但尤德觀鳥園卻可能令長冠八哥 (Bali Myna) 免於滅絕。這種在尤德觀鳥園最不怕人的小鳥,由於牠們的唯一家鄉峇里島的發展,變成極度瀕危物種,野生數量不足三十隻。而尤德觀鳥園的長冠八哥,經過幾代繁衍,也有數十隻。


長冠八哥
Canon EOS 6D, EF100-400mm f/4.5-5.6L IS USM 
ISO 1600, 400 mm, f/5.6, 1/1600 s


尤德觀鳥園所在的香港公園有不少小葵花鳳頭鸚鵡 (Yellow-Crested Cockatoo) 出沒樹冠。這種鸚鵡因被過度捕獵全球只剩約二千隻,也屬極度頻危物種。原棲地為印尼,香港的種群約二百隻,主要在香港島的木棉樹挖洞築巢。據聞原為二戰前港督楊慕琦所養,淪陷前被釋放,繁衍為全球最大的野化種群。


小葵花鳳頭鸚鵡
Canon EOS 6D, EF70-300mm f/4-5.6 IS II USM
ISO 800, 300 mm, f/5.6, 1/1000 s


疫情前我經常帶輕便攝影器材去香港公園散步,順便向一些同好請教偷師。有一位師兄 (「師兄、師姐」是鳥攝圈的標準稱謂) 年過九十,有趟帶了部價值不菲的新款相機來,在場的朋友都讚賞他這年紀仍有豪情壯志買新相機。另一位師兄幾乎風雨不改,每天拉著大袋器材到公園影雀鳥和昆蟲。他的裝扮家當十足拾荒者,但細心了解便知道是高人,懂得修改名廠鏡頭,卻刻意低調,用紙皮自製遮光罩,價值五萬元的機身用了尼龍繩做相機背帶。他舊派作風,喜歡將作品印製硬照,我經常替他傳閱作品,令他十分開心,偶而會授我幾招鳥攝心得。



2021年12月3日星期五

第一章:從電影到攝影

退休時沒想過自己會喜歡拍攝雀鳥,同事和朋友問退休計劃,我説除了希望外遊,未有其他打算,但有兩樣工作一定不做:教育和數學 — 做了幾十年,太悶了!

年青時曾鑽研菲林攝影,也買了一些書刋和便宜的裝備,但從沒拍攝過雀鳥。後來攝影的興趣減退,把書刋和裝備送了給想學攝影而仍在醫學院唸書的舊同學。這位同學日後不單成了名醫,還是出色的攝影家。

退休後在臉書見到一位舊學生出讓相機和鏡頭,心想自己沒有數碼單鏡反光機,便約他見面成交,他還給了折扣。這套裝備適合拍攝風景,讓我有機會在頻密的外遊中學習使用數碼單鏡反光機。

拍攝雀鳥的機遇竟然和我的另一興趣有關。

十多年前我身體不適,有段時間請了病假。在家無所事事只好觀看家人買的 DVD 電影,慢慢竟然喜歡了看電影。但我不愛去電影院,退休後更完全不去,因為討厭久坐不動。一位醫生舊學生聽我講述自小的習慣,例如喜歡同時做幾份功課和上課無法集中注意力聽課,說我是典形的 ADHD。不上電影院就只好買影碟,從 DVD 慢慢過渡到只買藍光碟,本地影碟店找不到便上網找。每齣電影除了觀看外,我還上網了解劇情、背景和影評。十多年來,竟然看了接近兩千套電影,絕大部分是西方和日本的。附圖是我最喜愛的一百齣電影,可有共鳴?

因為經常到影碟店,就在一間現已消失的連鎖店重遇一位有同好的大學舊同事。除了找到買水貨影碟的門路,也發現他是攝影家,而且用同一品牌的相機。我想請教他數碼攝影技巧和相機功能,他建議一起到公園拍攝雀鳥,邊拍邊學。就這樣開拓了我的另一興趣:拍攝雀鳥。




第十七章:退休十年

退休剛過十年,沒有外遊的日子,秋冬季節如有空我會到郊外和公園拍攝雀鳥,晚上在電視觀看足球比賽或 BBC 新聞和生態節目 (我在香港,只是不看本地電視節目)。 我討厭講電話,也不主動約人飲茶食飯。因政見不合,退休前曾參加的一些團體活動也不再出席,新朋友一個也沒有。除了每年的舊同事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