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10日星期四

第十六章:台北行 (3/4 - 8/4)

我到過台北數十次,去年已來過三趟。買好機票才發現和對上一趟不只同樣的周日來回,連航班也一樣。除了訂位吃三次自助餐,沒有規劃行程。回程行李太多,這也是我去台北少有的沒去犁記買餅的旅程。 

第一天

疫情後到台灣的遊客可以參加抽獎,我帶團多次,同行沒人中奬;這趟竟然自己中獎:含台幣五千元的「一卡通」。到天成飯店安頓後,坐捷運到已訂位的君悅酒店吃自助晚餐,價格比香港同級酒店便宜一半,但質素不錯。我多年沒在香港吃自助餐,到外地我喜歡安排吃自助餐,雖然自己吃不多,但同行者卻可各適其適。路過世貿中心發現一連四天辦幼兒商品展銷會,我知道這趟不必安排行程了。


第二天

桃園高鐵站旁的華泰名店城交通方便,店舖眾多且是單層戶外排屋,我最近每次到台灣都去逛逛;今天是台灣清明連假,吃午飯要待中午過後在較遠的泰菜餐廳 Nara 才找到位,幸好食物和服務都很好。傍晚去了微風廣場的紀伊國屋書店,這也是我最近每次都去逛的,除了日文書和文具,中文書也很充實。捷運以外,在台北找不到可用一卡通的商店。幸虧紀伊國屋書店可以用;但一卡通每張單上限一千元,每天三千元;書店有店員熱心帶我拆單,她後來發現多收了錢,還通過會員資料想聯絡我;次天我再出現時,她非常高興可以退款,我也成功用完這筆獎金。以前帶同事到台北,我都問有沒有興趣吃清粥小菜,但通常不成事,這天可以再去小李子吃清粥小菜,十分愜意。


第三天

上午到聖德科斯雙連店買健康食品回飯店,然後去中山地下書街,一條長廊單側是誠品書店,和行人道用玻璃分隔,書種豐富且分類清晰,比逛其他混雜了生活商品的門市舒服得多。中午在欣葉台菜南西店吃午飯,雖是假日但稍過繁忙時段也有空桌;這店也是我近年常來的,雖然不能訂位。下午順道逛逛誠品南西店和去西門町紅樓,然後重訪紀伊國屋書店。晚餐於新生南路高記新店吃江浙菜,性價比不錯,省卻輪候一小時鄰近的鼎泰豐。


第四天:

今天全日在幼兒商品展銷會,中午去了同區的旭集吃預訂的自助餐,環境和食物都很好,價錢合理。晚上在飯店附近的大戶屋吃香港沒有的菜式。


第五天

上午乘捷運轉纜車去貓空,在龍門客棧吃午飯,環境好但食物一般。下午再去幼兒商品展銷會,晚上在附近的名店饗饗吃自助餐,環境、食物和服務都一流,價錢適中,但遊客難訂位,我是通過 Klook 預先付款才訂到。


第六天

早上去了中山地下書街再逛逛。因為行李太重 (主要是買給孫兒的衣物、圖書、玩具和食物) ,找了相熟的包車司機載往機場。託運行李和辦完退稅,發現還有兩小時才起飛,索性坐十五分鐘捷運到華泰名店城再走一轉,又買了一大袋小孩衣物。


點算一下:我自己只在華泰名店城買了一雙皮鞋穿著走,腳上老舊的託鞋店掉棄,我上一趟也是一樣;還買了一本香港沒有的韓良露遺作。下次去台北也許要帶根擔挑。







2023年3月13日星期一

第十五章:重遊台北

重遊台北:2/3 - 8/3
台北是我到訪最多的城市,去過不下數十次。這趟因為遷就航班,逗留時間最長。

第一天
入境輪候一小時,雖然開了十個櫃位,但幾班飛機來了不少遊客,入境官員都非常年青,仔細核對護照和簽證上的每一項。我到台北喜歡住天成飯店,方便坐捷運。附近好幾家熟悉的店舖都消失了,市面明顯較疫情前蕭條。難得對面的大戶屋仍在,價錢比香港便宜,店員誠懇有禮。傍晚去探望經營數學書店的老朋友。下午飯吃得太晩,晚上只好待夜一點到廿四小時營業的永和世界豆漿大王吃豆漿和燒餅。這間久違了的老店翻新了,窗明几淨,和以前的殘舊樣貌有天淵之別,食物質素仍是不過不失:燒餅油條不夠脆,豆漿欠了焦炭味。明早希望早點醒,去阜杭排隊比較一下。

第二天:阜杭豆漿
這家位於善導寺站華山市場的名店早上五點半開門,我坐頭班捷運六時過後去到,未有人龍。櫃位流水作業:先說明內用或外帶,選冰或熱豆漿,味道要甜、鹹或清;再點燒餅等和付款。人龍很快出現後,沒有時間給你猶疑。晚一點去或是周末假日,人龍從樓上排到捷運出口,等一小時是等閒事。我點了厚蛋夾油條和清漿,燒餅剛出爐,水準穩定;豆漿卻沒有舊時的焦炭味,比較淡。七點未到,我完成了台北 Bucket List 第一項。

第二天:Sarabeth’s 敦化 Sogo 店
這家紐約名店我在東京去過三家,每次都點經典酪奶煎餅 (Buttermilk Pancake) 加黑咖啡,這次也不例外,咖啡還可續杯。我這趟到台北時間長,沒編行程,吃完這頓早午餐再決定去那兒逛逛。

第二天:陽明山國家公園
陽明山如果坐公車遊覽,吃午飯不方便。吃過兩次早餐後,從台北車站北二門坐260公車到陽明山總站,換乘108遊園小巴去二子坪健行,無障礙步道來回共3.6公里。遊客少,連唯一的小食亭也結束了。山上氣溫比地面低幾度,加上風大和雲霧,頗不好受。這遊園小巴設企位,下山彎多車速快,易暈車浪者宜三思。

第二天:慘不忍睹的永康街
這是天清氣朗的星期五晚八點。如果不是思慕昔的燈光,還以為去了坪州大街:度小月、高記、… 消失了;關了門的鋪位比剩下的飲品店多,其他的都變了雜貨和衣物店。

第二天:消失中的鼎泰豐老店
永康街口的老店只剩地面做外帶生意,店員指示訪客到對面向東走到新生南路交界的新生店。新店有三層,且有升降機,每層也比老店大。星期五晚要輪候大半小時,服務態度仍是好。小籠包沒有驚喜,但蝦仁蛋炒飯非常出色。洗手間保持非常整潔。價錢還是比香港的分店便宜。新店可以刷卡,但付現金仍會像老店找回新鈔。

第三天:林口 Mitsui Outlet Park
這家2016年開業的三井購物園位於新北市機場捷運林口站十分鐘步行路程或坐接駁車。從台北可以坐捷運普通車往機場時提早出發去逛逛。如果坐華航或長榮還可先在捷運站預辦登機託運行李。林口站和購物園也有儲物櫃。

第三天:誠品信義店音樂館
誠品敦南店未結束前,最近十多年每次到台北我都找時間到地庫的音樂館找香港沒有的電影藍光碟:主要是日本和歐洲大陸的電影,因為台灣版有中文字幕。這音樂館已搬到松菸店,但我的目標電影已差不多絕跡,反而找到香港買不到的港產電影。

第三天:小李子清粥小菜
每次帶同事和朋友到台北,我都問有沒有興趣吃清粥小菜,但多數都不成事。這店提供任吃的番薯粥,小菜自取或下單然後逐碟計數。復興南路二段曾有多家這類粥店,成了清粥小菜街,現在只剩兩家。

第四天:台北植物園
台北植物園有百年歷史,蒐羅之植物多達二千種。這植物園也是台北市區主要拍攝雀鳥的地方,但因為過了秋冬候鳥季節,今天只能拍到普通翠鳥 (Common Kingfisher) 和原住民聖鳥紅嘴黑鵯 (Black Bulbul)。

第四天:西門町
假日市集、紅樓、蜂大咖啡(喝了冰水滴咖啡)、步行街、阿宗麵線 (以前試過:太稀,不是我杯茶)

第五天:米朗琪咖啡館
中山站附近的 Melange Cafe 創立於1997年,疫情前到台北我都找時間來排隊喝下午茶。對於我這個討厭排隊吃飯的人,阜杭和米朗琪有澳牛般的吸引力。這趟沒有帶團,可以在來吃早餐。

第五天:人生何處不相逢
一位香港的中小學老同學剛巧來台旅遊,從臉書知道我也在台北,相約吃飯,請我建議地點。我每趟到台北都喜歡去一次度小月,前幾天到永康街見不到它的分店,有點失望,今天便相約在度小月忠孝店吃午飯。這位同學多年未重聚,相逢竟然在台北。飯後竟不約而同打算去大安森林公園,托他們的運氣,我在公園影到台灣獨有的五色鳥。

第五天:寒舍艾美酒店探索㕑房
早年我帶同事到台北,都會帶他們去信義區的饗食天堂吃自助餐,性價比高,有同事吃了十七個焦糖布甸把碟子疊成台北101模樣;但幾年前我再去發覺食物質素明顯差了,沒有再去。疫情前到台北,老朋友請我到附近的寒舍艾美酒店吃自助餐,餐廳名字是「探索㕑房」。這是家五星級酒店,但自助餐價錢仍比香港同級的便宜一半。我在香港近年很少吃自助餐,但出外仍會吃,因為不怕點餐言語不通。我吃不多,但喜歡有得選擇。

第六天:淡水:淡海輕軌、紅毛城和長老教會
2018年底開始有淡海輕軌由紅樹林(捷運淡水站前一個站)出發行走淡水近山地區,2020年底伸延至漁人碼頭;輕軌列車和各停靠站有不少幾米圖案。
紅毛城 Fort San Domingo 是1646年荷蘭人建造,後來給英國用作領事館和官邸(1864-1971)。

第六天:欣葉台菜中山區南西店
潤餅、蚵仔煎、炒米粉、蒸龍虎班、炒蛤蜊 (蜆)

第七天:犁記
這是我的台北行 Bucket List 最後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自從二十多年前我和同事分享台灣老朋友送我的犁記綠豆小月餅後,許多同事愛上這閩南傳統糕點,幾乎人人到台北都會買。綠豆餅在台灣很普遍,但台北犁記做得特別好,保鮮期卻不到一周,所以沒有外銷。台灣也另有名叫犁記的餅家,但最好吃的綠豆小月餅肯定是長安東路這家百年老店。我退休時的散水餅就是犁記綠豆小月餅。千萬不要在中秋節前去買,我見過人龍排了兩條街。

第七天:台北再見!
這趟台北行我自己只買了一套地理書和兩張藍光影碟。七條捷運路線坐過六條。除了見證永康街的衰落,還目睹誠品由書店變成有書賣的百貨商場。廿四小時營業的誠品敦南店已消失。我走遍台北多間誠品,包括信義總店,發現書店部分多收縮至只佔半層。展示的新書雜亂無章,且以漫畫、潮流話題和小說爲主。書架也只能籠統併合課題。銅鑼灣、尖沙咀和太古城的誠品都比台北的誠品像樣。其他個體書店也是殘陽模樣。今後如果來台灣目的是買書,不如留在香港。有興趣來台灣旅行的朋友應趁大陸客未出現早點來,尤其是想去阿里山和日月潭的。






2022年11月16日星期三

第十四章:校友日你回來嗎?

退休前後,每年校友日我都要走兩場:角色也由上午的校長變成下午的舊生和舊老師。人事變遷,負責上午活動的新老師誠邀我回去主持儀式,誤中了我的要害:退休後不參加典禮,更不爭出風頭。只好借故沒有出現。

我在母校唸書和教學共十六年,相識無數,校友日不須約人也從不寂寞,每次只希望有四張嘴和八隻手才應付到四方八面來打招呼的老同學和舊學生。

在母校當教師的八年,我被推選當同學會秘書,校友日是最忙的日子,少有機會和人寒喧。不當秘書又不任校長的歲月反而最喜歡校友日。校友活動要吸引舊生,除了特別屆別如大學剛畢業的回去拍畢業照,關鍵是要有熱心的不同年代舊生主動約同學一聚。星期日是家庭日,如果有老師樂意回來,甚至帶同小朋友,那麼這校友日算是很成功的。不少老師在學校任教數十年,認識學生無數,才是校友活動的靈魂。

「明年校友日你回來嗎?」

時移勢易,和我共事過的同事不少已天各一方。退休已七年,去年上午回去校友日,踫見的多是「笑問客從何處來」的新畢業生,舊同事也是寥寥可數。這些年我說話不愛留情面,如果大家政治光譜南轅北轍,不見面免傷和氣。




2022年5月14日星期六

第十三章:車子的故事

退休後交車給相熟車房做例檢時,我喜歡請車房配一小瓶和車身同色的漆油,讓我自行塗在刮花了的部位。這樣補油的效果當然不理想,但慳錢。秋冬鳥季我經常泊車在郊野,車身免不了被樹枝雜物刮花,花錢噴油會沒完沒了。

九十年代我在大學教育學院工作,為了方便到學校觀課,我考了駕駛執照及買了一部當時最多人買的豐田Corolla。七年後換了部冷門但安全系數高的福士Passat,這部車經歷了我任校長的大部分歲月,跑了十八萬公里,後期經常要維修,車身也傷痕纍纍,連相熟的學生也説:「所有老師職員嘅車都靚個你嗰部。」最後一次往車房維修時,東主建議不要維修,雖然我買新車他會少了生意。他還幫我去取消車輛登記和賣車給廢車場。


有一趟我駕車到另一間中學參加同區校長會議,在閘口給保安員攔截。我道明來意,他滿臉疑惑,致電校務處後才放行。我聽到他向旁邊工友說:「點解有校長揸架咁殘嘅車?」我環視訪客泊車區,見到差不多全是平治和寶馬,進入校園都沒人攔截。


有位我認識多年的新校長,當副校長時駕駛一部三系新寶馬不足一年,當了校長馬上換了五系。


在大學工作時我到過大部分中學觀課,潛意識知道不能泊車在校園最方便的車位,雖然這車位經常空置,偶有標明校長專用。有趟我去找一位校長,校園只剩一個車位,卻是比較校長的更方便,標明校監專用,幾經轉折,校長讓我泊在這車位。剛巧這校監是我的老同學,我再見到他時問他是否經常去學校,他說只是開會和慶典時出現。


有不少學校有個別車位加了上蓋,我很想知道是誰付鈔?但太唐突了,縱是相熟校長也不敢查問。


退休前我換了架馬力較小,車身較短的福士 Golf,可以節省燃油和牌費,也較易泊位。須付例檢費的保養期內問題多多,過了保養期找相熟車房例檢維修反而少出問題。七十歲後駕駛執照須憑醫生紙續牌三年,希望這車可以多用幾年。附圖是我從網上找到的同款 Passat 照片,舊同事可有印象?







2022年5月13日星期五

第十二章:天涯若比鄰

互聯網增添退休生活的姿采。

通訊軟件如 WhatsApp 方便了人際間聯絡,但有些朋友的使用作風令人討厭,因為總有人將群組當作個人廣播站,相信大家都體會過不勝其煩。另一些朋友喜歡將通訊錄變成 Broadcast List,令收訊者的回應不會廣傳,如果只是大時大節轉發長輩圖和沒有誠意的賀語外,不回應便算。但有些朋友雖有臉書戶口卻不敢發帖,經常用 Broadcast List 廣播,和他們工作作風很吻合。


聽說年輕人喜歡使用 Instagram (IG) 多於臉書,我剛剛相反。如果不是要和一些棄臉書改用 IG 的朋友保持聯繫,我就不會使用 IG。愈來愈多朋友愛用臉書和IG的Story功能,我卻不喜歡 Story:只能和發帖人溝通,不能引起共鳴,一齊笑下。


有些朋友熱中在臉書購物,免不了讓正在臉書上線的朋友見到訂貨訊息,這是臉書替商戶設定的推廣功能。但見朋友訂購完尺碼 XXL 的衣服,轉頭又訂購甜品,只能會心微笑,不敢點讚。我的臉書朋友只有六十多位,因為我認為:如果交了”朋友”應該雙向關注,朋友的帖文如非自己不欣賞,見得到點讚是我的基本禮儀。有個別朋友交友逾千,當然沒有時間看這麼多朋友的帖文。


有新朋友發現我的臉書好像只有旅遊照片,其實我拍了不少生態照片,也推介過很多電影,都收藏在臉書的 Photos > Albums,有興趣歡迎看看。


頗多朋友已移居外地,幸有社交媒體讓大家互通訊息,否則只能千里共嬋娟。




2022年5月10日星期二

第十一章:從睇電視到看電影

退休前,除了週末晚上的英超球賽,我很少看電視。退休多年,加上疫情無法外遊,令在家的時間很多。除了可以早上看錄影了的英超和歐聯足球比賽,還觀看的電視頻道只有 BBC World News  BBC Earth。久沒聯繫的朋友不要誤會:我在香港。

BBC World News 除了24 小時新聞,還有不少資訊和時事節目,尤其是週末。BBC Earth 主要是生態和旅遊節目,循環播映;我最喜歡的是 Ben Fogle 探訪野外避世的人,而 David Attenborough 的生態節目也是我的至愛。


我喜歡看錄影的節目,既不受時間限制,也可以隨時暫停。多年前一家在科學園的本地公司,推出 MagicTV 錄影機,功能超卓:24小時自動錄影、雙調頻器 (觀看A台、錄影B)、節目表錄影。我從第一代開始使用,也學懂更換內置硬碟。這錄影機容許自訂頻道,所以我家的電視現在沒有任何三色台頻道。


雖然可以用家人的戶口收看 Netflix,但除了劇集 The Crown 和個別名片外,我很少看串流電影,因為不喜歡長時間只對著電視螢幕。


十多年來收藏了不少電影光碟,絕大部份是藍光碟,但我有新碟都用電腦轉成數碼檔案及壓縮,逐部在電腦螢幕上觀看。在電腦螢幕看電影有多項優點:可以邊看邊上網;數碼化後不必被迫看宣傳片、也可預設英文字幕;雖然是壓縮了的高清(1920x1080 像素,甚至標清 (640x480 像素電影,在 4K 電腦螢幕上用 iPad Mini 般大的視窗觀看,色彩和解像度都接近電視螢幕。用蘋果電腦播放電影還有個好處:停頓後下次開機,或在另一部裝了同一電影和雲端戶口的蘋果電腦或 iOS 裝置上可以無縫續看。


我是音響盲,不懂欣賞立體聲以外的高級音響。不少擁有電影光碟的人熱中花錢設置家中影院,添置高級投影機、屏幕和音響,我卻連買電視附送的 Sound Bar 和高低音揚聲器也閒置。


其實我也有普通 4K 超高清 (UHD 3840x2160 像素光碟機和 Oppo 高清藍光碟機,以播放無法解碼的光碟。最近也添置了法國 Zappiti Neo 媒體播放機,用作播放成功解了碼的高質素 4K 影片,欣賞用了新技術如 Dolby VisionHDR 和每秒60 (一般電影是每秒30的影片,例如 Gemini Man。市面許多所謂4K 超高清電影光碟只是將高清電影經後製將微粒加倍,看慣高清電影的朋友不要期望太高。








2022年1月5日星期三

第十章:從蘋果到微軟

我剛買了人生第一部微軟視窗系統電腦。

八十年代,曾經擁有一部運行 DOS 和用 Floppy Disc XT 電腦。九十年代在大學工作,一位熟悉電腦的學生建議我用蘋果電腦。三十年來,曾擁有過幾十部蘋果電腦,最高紀錄是同時擁有32部,主要是大學各部門淘汰的,現時家裡只有三部。


我討厭跟風,當大部分人都以為微軟視窗系統是唯一的,我選擇用蘋果;當曼聯盛世時,我選擇支持利物浦。


21世紀前,蘋果電腦是小眾玩意,價錢較貴,但大學個別學系也有小量添置,幾年後會淘汰,其他部門可領用。我把這些電腦修理和翻新,從美國郵購蘋果電腦專用記憶體甚至CPU來更新,將數學教室變成蘋果電腦教室。在外地參加會議時接觸到互動幾何軟件,當時只有Mac 版,買了回來裝在這些電腦,推介給教師,成為本地互動幾何教學的啟蒙地。


由於少人用蘋果電腦,大學的電腦中心不提供支援,不同學系的教授和訪問學人遇到使用蘋果電腦的問題,輾轉介紹找我幫忙,令我認識不少教授,也要經常出診。有位瑞典來的教授,他的蘋果電腦介面是瑞典文,幸好我帶了手提電腦,用我的英文介面對照解決了問題。離開大學前換了新校長,是位蘋果電腦用家,從此電腦中心支援蘋果電腦。


在大學工作年代,行動自由。離開前幾年,我都去三藩市參加 Macworld Expo,亦去Cupertino 的蘋果總部朝聖。Steve Jobs 在某次 Macworld Expo 重返蘋果的大會現場,我也能置身其中。如果見過 Steve Jobs 就可當局長,我都有資格。


現代的蘋果電腦亦可運行微軟視窗系統,效率當然打過折扣。但有些微軟視窗用家為了顯示自己追上潮流,竟然買部蘋果電腦卻只運行微軟視窗系統。我曾在灣仔街市外見位大叔駕了法拉利買菜,也就不覺奇怪。


蘋果電腦成為最值錢的公司,我知道是時候學習微軟視窗系統,從 Book Depository 訂了三本新版的微軟視窗系統天書,臨老學視窗。




2021年12月11日星期六

第九章:東瀛遊

由於曾有家人在東京工作,我退休後去了近廿次日本,坐山手線多過港島線 (我在港喜歡自駕或坐巴士),不過比起我的一位年青舊同事,可能只是亞軍。

因為探親,進出日本盡可能選擇周末經東京。後期出境時有關員看見出入境紀錄也笑了出來,可能以為我是走水貨的。


我怕人多,但新宿的 Tokyu Hands 旗艦店仍是我的至愛,雖購物不多,但唔買都睇下。Big Camera 和 Yodobashi 的超市式電腦和攝影器材也是目不暇給。代官山蔦屋書店的優雅令人樂而忘返,雖然我不懂日文。我有多副眼鏡,但是每次經過 Jins 總忍不住進去配一副 20 分鐘做好的平價貨。


在東京和家人渡過周末,按早已安排好的行程乘火車前往日本各地,下一個周末再回東京。到訪過的都府縣包括北海道、青森、秋田、宮城、栃木、琦玉、神奈川、富山、石川、山梨、長野、岐阜、靜岡、愛知、三重、滋賀、京都、大阪、奈良、兵庫、岡山、香川、愛媛、德島、高知、福岡、長崎、熊本、大分、宮崎、鹿兒島、冲繩。


我不愛自駕遊,除非有朋友可以輪替。有兩位舊同事都是在日本自駕的高手。某長周末她們知道我在日本,約了我到福岡,教我首次自駕130公里到三愛高原。有她們租車和看GPS帶路,當然一切順利。


日本境點對我的許多朋友都是熟悉的,但我想推薦幾個少些人去過的:青森奧入瀬、富山立山黑部、鹿兒島外海的屋久島。這些都是世外桃源,但交通不便,且要看季節。


疫情前付了三十多萬港元給一間日本公司,參加了一百天環球航程,但因疫情無法成行。這公司於確定取消行程後不久便悉數退款,香港的代理連可以收取的行政費也不收,我收了大堆紀念品也有點不好意思。負責聯絡的代理公司職員最後一天上班還致電交代後續事項。世情難料,希望她一切安好。


下圖的日本境點,你認到多少個呢?



第八章:萊茵河之旅

20188月,我和家人乘坐遊河船 (River Cruise) 從法國 Strasbourg 出發沿萊茵河 (Rhine River) 中游北上。一星期的旅程,遊覽德國城鎮 Mannheim, Mainz, Koblenz,船公司也安排短途陸上旅程,前往名城 Heidelberg。我選擇了乘飛機來回香港和瑞士 Zurich,順便回程可稍作停留遊覽 ZurichZurich Strasbourg 之間的旅程靠坐高速火車,在香港時網上買好票,中途火車在法國 Colmar Mulhouse 停站還可以下車走走。

Strasbourg 和德國隔河相望,歷史上曾多次被德國佔領,所以德國文化濃厚。小時候國文課本有夏丏尊《愛的教育》內的文章,故事背景就是這個地區。Strasbourg 市內的 Petite France 風景優美 (附圖左上三幅),列入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由於歷史和地理環境特殊,歐盟多個組織的總部設在 Strasbourg,包括歐洲議會。萊茵河中遊多古堡,其中一座 Pfalzgrafenstein (伯爵石城堡) 甚至座落河中央 (附圖右下角)。


和乘客兩、三千人的郵輪相比,遊河船小得多,只容納一百人左右。由於收費包括所有岸上旅行,且餐飲較精緻,都是傳統西餐,所以收費較郵輪貴得多。遊河船非常平穩,活動節奏悠閑,重視餐桌禮儀。服務不錯,離船時還替每組乘客安排接駁交通。


我上了船才發現除了我們和另一家西班牙人外,乘客都是法國人,許多年紀比我大得多,其中一位還在船上慶祝一百歲大壽。由於船上廣播和通告都是法文,工作人員大部分亦只說法文,船長只好安排一位職員每次向我們作簡單翻譯。幸好我們有家人懂法文,才知道更多細節事項。


日後希望有機會去乘坐多腦河 (Danube River) 的遊河船。




2021年12月10日星期五

第七章:看海的日子

第一次坐郵輪是去新加坡上船遊馬六甲海峽,由於沒有經驗,在馬來西亞和泰國泊岸時只在碼頭附近逛逛,沒有參加旅行團。

所有郵輪都是流動酒店,較便宜的每人約100美元一天包食宿,許多美國退休人士幾乎以郵輪為家。郵輪賺錢主要靠岸上旅行團和售賣酒水,船上也有賭場和小商場。


郵輪上二十四小時都有免費東西吃,早午晚都有自助餐,但內容天天差不多。當然沒有貴價食品,但勝在多選擇,會照顧各主要族群乘客口味。郵輪最重視食品安全,如果幾百人不適會很大鑊,縱使船上有醫護。通常午晚自助餐我都吃得簡單健康,反正餓了可去吃點小吃。船上還有多間免費或者合理價錢的西餐廳,但衣著不能太隨便;顧客主要是怕了自助餐廳吵鬧的西方乘客,我也經常去。


我最怕郵輪上有大批同胞,包括香港人。他們喜歡聚眾霸位,大呼小叫。部分人的浪費食物作風令洋人側目,我也蒙羞。柏楊名著《醜陋的中國人》在郵輪上十分應境。經常碰到同胞埋怨為甚麼沒有普通話廣播,通告沒有中文:「咱們是大戶,應該照顧一下。」相熟的旅行社職員忠告我避免在香港上船的航線,我一直謹記。


乘坐郵輪最重要的節目是上岸觀光,郵輪公司在每個泊點都安排各式各樣導賞活動,但收費不菲:包交通和簡便午餐每人要二、三百美元。自由行當然可以,但必須準時回船,遲到自誤,郵輪每次都準時開船。有了第一次的郵輪體驗,以後每次我都事前做足功課:搜集泊點觀光資料、聯絡在地導賞團 (較郵輪辦的便宜);一個兩星期的航程,準備工作可能做足兩個月。


郵輪房間有衛星電視,可以知道國際新聞甚至觀看我最喜歡的直播足球比賽。有龜速經衛星的上網服務,收費昂貴。每次靠岸乘客都忙於用自己的SIM咭或WiFi蛋上網。


坐郵輪最怕留在船上,雖然有健身室、泳池、表演 (歌舞、雜技)、電影 (多是我看過的),但我大都沒有興趣。唯獨疫情前乘坐郵輪,由橫濱往溫哥華,途經阿拉斯加前,在伯令海一星期沒上岸,但每天有退休地質學家介紹阿拉斯加地理,令看海的日子有點樂趣。


屈指一算,我還曾經坐郵輪由Southampton去蘇格蘭、挪威、冰島,以及由雪梨去紐西蘭南北島環島遊,都是十分愜意的旅程。


後記:疫情後我乘了一趟日本環島郵輪,兼停濟洲島 (郵輪須往外國靠岸一次,才可豁免銷售稅,而售物是郵輪主要收入之一,因乘客留在船上時間長,購物誘因大。) 我退休後雖然去過近廿次日本,但仍然喜歡日本環島郵輪,因為乘客多日本人,船上較寧靜,上岸自由行也方便。


2019年乘坐郵輪途經俄羅斯堪察加半島的 Petropavlovsk


2021年12月8日星期三

第六章:退休真好

有舊同事看完我的第一篇網誌,以為我的退休生活就只有在家看電影和出去拍攝雀鳥。其實我還有其他活動...

2005年6月初,我去文化中心參加婚禮但早到了。在文化中心外面等候時,目光被一架巡遊路過的開蓬巴士吸引,看清楚原來是利物浦球迷慶祝球會贏得歐洲聯賽冠軍。這次偶遇吸引了我去重拾對足球的興趣。


唸小學時因為學校有足球場,很多男同學愛踢足球。我因為要帶眼鏡 (以前只有玻璃鏡片),所以旁觀多於落場,但對外間球賽很有興趣。因為年紀小沒有入球場看甲組球賽,且家中沒有電視 (也沒有直播賽事),本地甲組球賽只能靠聽電台直播,但也聽得十分投入。自己僅有的零錢都用來買報紙和足球雜誌。我從小二開始每天買報紙看新聞和足球消息,風雨不改,年長後出了門也請家人代購,直至疫情嚴重減少出門才不再買報紙 (現在也沒有想看的報紙)。


中學畢業後因為應付學業、工作和各樣活動,對足球的興趣減退,但免費電視每有直播重要球賽我還是會看。那次偶遇巴士巡遊後不久我見到影碟店出售利物浦 Season Review DVD,買了看完歐洲聯賽決賽深受感動,成為球迷一員。


退休後的九月一日,我在臉書的第一篇貼文就是說最開心可以晨早起來後不看新聞,邊吃早餐邊看錄影了的半夜賽事。賽事翌日,我會遍閱英國傳媒的賽事評論。和許多球迷不一樣,我對其他球隊普遍有好感也關注他們的比賽,除了財大氣粗的。


2019年5月,利物浦在歐聯準決賽首回合0:3輸給巴塞隆拿。我見大勢已去,索性報名坐郵輪橫越太平洋,怎知這船上竟有衛星直播歐聯準決賽,而且因為時差,剛好是早上,讓我不至於錯過次回合利物浦4:0反勝的經典賽事。 


有同是利物浦擁躉的朋友問我對球隊有甚麼期望,我說:英超前四,歐聯入決賽。英超前四可以來季參加歐聯,奪冠偶然一次就足夠。年年考第一不是最快樂的。


退休超過六年,能夠早上看錄影而未知結果的球賽仍然令我覺得退休真好!





第五章:米埔自然保護區

能在公園拍攝到的多是常見的留鳥,要找未見過的候鳥就要到郊野去,尤其是濕地。濕地公園遊人較多,園內濕地面積小且離開僅有的泥灘觀鳥屋距離遠,偶然去一次當行公園已足夠。

香港最重要的濕地是在米埔自然保護區,但人生路不熟只好先參加觀鳥團摸熟門路。參加觀鳥團其實是難拍攝到雀鳥 — 幾十人浩浩蕩蕩,人未到聲先到,我是雀鳥也避之則吉。奇怪的是每次的導賞員都說遠處這裡那裡見到甚麼鳥,且在活動結束時總結出一份是次活動觀賞到的雀鳥清單,洋洋幾十種,但我通常只見到幾種,雖然也用了望遠鏡。若有團友說見不到剛才導賞員點名的雀鳥,通常的回應是:「飛走咗!」間中有團友會很自豪證明他也看到,所以只好相信是自己反應慢、視力差、甚至望遠鏡不夠好。但我仍很感謝這些導賞員,教曉我不少鳥點的路徑和生態。

參加觀鳥團多了,知道帶導賞前要先搜集資料,了解那季節和地點通常有甚麼雀鳥出現和牠們的叫聲、模樣、習性 (喜歡上樹、落地、涉水、... ) 。成功的導賞員要熟識相關雀鳥的生態,能和團員分享,且要有自信:聽到當睇到,睇到當認到。

如非參加導賞團,進入米埔自然保護區必須有漁護處的通行證,再進一步深入邊境禁區的泥灘觀鳥屋更要經管理自然保護區的世界自然基金會 (WWF) 申請禁區紙。漁護處的通行證只發給大學相關教研人員或香港觀鳥會會員。加入觀鳥會還可以獲得觀鳥的資訊和參加觀鳥團。我建議未去過米埔的朋友去 WWF 網頁報名參加導賞園,雖然每人要收幾百元,但可以深入禁區內的泥灘觀鳥。

四年來,我去過米埔數十次,拍過不少雀鳥,但最珍貴的竟然是第一次自己去觀鳥屋時拍到的迷途候鳥 寒林豆雁 (Taiga Bean Goose)。這隻從西伯利亞飛來的稀客多年未曾出現,那次短暫過港後亦雁蹤杳然。這就是 Beginner’s Luck。

寒林豆雁
Canon EOS 5D Mark IV,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2x III
ISO 1000, 719 mm, f/16, 1/750 s


2021年12月7日星期二

第四章:眾裡尋牠

我不喜歡主動約人飲茶食飯,也討厭傾電話或加入群組。退休後甚少見朋友,唯一經常相約拍攝雀鳥的朋友離開香港後,家人曾問我:「你無哂朋友喇,點算?」

廣闊天空還有許多朋友,相逢卻不在燈火闌珊處。

大部分鳥攝者都依靠加入通訊群組獲得雀鳥出沒的資訊,但我從不加入。臉書也有多個鳥攝群組供上載作品。不少人都樂此不疲,而且很介意朋友沒有 “回應” (Comment),不是 “讚好” 這麼簡單,因為只有 “回應” (通常只是圖案) 才可以令臉書的運算法推高貼文的優先顯示地位。許多鳥攝者都將雀鳥資訊視作交友本錢,不想外人知道,影響自己作品的珍貴性,卻美其名說不想雀鳥受滋擾。我曾經加入一些公開的臉書鳥攝群組,但不願意遵守潛規則:不公開拍攝點。因為我上載的都是很多鳥友已拍到的雀鳥,鳥點不是秘密,所以版主容忍。

某天我在觀鳥會的網誌見到一隻罕見的候鳥名叫 戴勝(Eurasian Hoopoe)* 的照片,只説是在將軍澳拍的,照片的背景隱約是間小學校舍的一角。我利用 Google Map 的街景圖檢查該區每一間小學的校舍外圍環境,鎖定了戴勝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第二天一早我帶了攝影器材去到目的地,已經有幾位帶了長鏡的人在四周徘徊,但一直等到下午戴勝仍未出現 (候鳥在中午出現的機會很低,可以去吃午餐。) 但帶著各式長鏡和腳架的人愈來愈多,打聽之後才知道早一天是下午五時左右出現。果然接近五時牠從附近樹上飛落那塊半個籃球場不到的小草地埋頭找蟲吃,大半小時才飛走,周圍圍了幾重拍友也視若無睹。晚上不少人把戴勝的照片上載到各臉書鳥攝群組,但只有我公開鳥點,有不少人回應讚好。次天是星期日,晚上臉書鳥攝群組有人埋怨我公開鳥點,引來數百人,結果戴勝在樹上不敢下來。隨後的一星期,人較少,戴勝仍定時定點出現,而群組的版主亦取消了我的戶口。

沒有加入群組反而可以返璞歸真,做一個傳統的觀鳥和鳥攝者。

戴勝

Canon EOS R5,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1.4x III

ISO 2000, 560 mm, f/8, 1/500 s


*「勝」是中國古代女士的頭飾;賈島的《題戴勝》:『星點花冠道士衣,紫陽宫女化身飛。能傳世上春消息,若到蓬山莫放歸。』戴勝叫聲如 “Hoo-Poe”。


2021年12月6日星期一

第三章:鳥眼看人間

人類拍攝雀鳥,也讓雀鳥目睹鏡頭附近的人生百態。

先從塱原說起。塱原是上水西北的農耕濕地,和米埔同是候鳥主要停留的地方。二十年前環保團體成功阻止東鐵落馬洲支線從地面穿越塱原,一位隨父親參加抗議活動的小朋友今天成為了出色的觀鳥者,他的網誌是我的主要參考資訊。


長年居港的留鳥對鳥攝者吸引力少,每年訪港或路過的候鳥才是目標,而偶然出現的迷鳥更是哄動。為了近距離拍得細緻照片 (行家以「數毛」形容),有些鳥攝者會用麵包蟲 (一種甲蟲的幼蟲,是養雀用的飼料,可以麵包為食) 吸引雀鳥。這種「誘拍」行為可能違法,也為保護生態的人士反對,認為會令雀鳥失去覓食的動機。我不會進行誘拍,也沒有本事發現少見的雀鳥,但行過路過還是會順便拍幾張。因為沒有貢獻,就要懂得低調在旁邊或較遠位置拍照。


誘拍不一定是壞事。幾年前有人發現一隻紅隼 (Common Kestrel) 因一隻腳受傷 (估計是和其他猛禽打鬥所致) 在塱原徘徊,且失去抓捕獵物能力。消息傳出後,每天都有人買了田雞、蜥蜴、草蜢放在廢田,牠站在附近電纜上,見人走開便高速飛下捕獵,百發百中。幾個月後牠康復北返老家。附圖可見牠單腳抓著蜥蜴,另一隻腳明顯較腫。


紅隼

Canon EOS R,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1.4x III

ISO 12800, 560 mm, f/8, 1/3000 s, +3 ev


普通翠鳥 (Common Kingfisher) 因為色彩繽紛且較易見到特別受鳥攝者歡迎,經常成為各國鳥類圖鑑的封面照。在香港多個有水池的公園長年有居住在附近的鳥攝者買些小魚拋入水池 (圈內稱設局誘拍雀鳥為「開壇」),用高速連拍拍攝翠鳥入水捕魚的連環圖,天天如是,樂此不疲。在公園餵鳥是違法的,有位鳥攝者被告上法庭罰了款,但不久又在同一公園開壇被抓,結果不單被加重罰款,還被禁一年內進入同一公園。他年紀不大,熱中到處開壇,惠及同好,所到之處甚受擁戴。


青衣和柴灣公園都是誘拍翠鳥的熱點。某天我在青衣和一位等雀到的拍友閒聊,他告訴我已退休且北上定居,但因疫情暫寄居柴灣親友家。我問他為何不就近去柴灣公園影翠鳥,他說那裡的鳥攝者「藍到爆,頂唔順。」我聽罷把口中未嚥下的水也噴了出來,幸好有口罩擋住。我很想知道他北上定居時是否不出門。



普通翠鳥

Canon EOS 5D Mark IV, EF100-400mm f/4.5-5.6L IS II USM + 1.4x III

ISO 640, 560 mm, f/8, 1/1500 s



2021年12月4日星期六

第二章:鳥攝的啟蒙地

能夠讓人進入大鳥籠內的觀鳥園是學習拍攝雀鳥的最佳地點。香港公園尤德觀鳥園飼養了幾十種雀鳥,主要來自印尼的熱帶雨林,部分已經是在園裡出生的第二、三代,不大怕人,最適合學習拍攝雀鳥。我在第一年學習階段,來這裡不下數十次,除了和管理員熟落,應該連雀鳥也認得我。絕大部分鳥攝者都不屑去觀鳥園拍攝,但我仍每年去幾趟,看看有沒有新品種。假日有不少家長帶小朋友去參觀,我經常當了即慶導賞員。

愛護自然生態的人會認為觀鳥園破壞了雀鳥的正常生活,但尤德觀鳥園卻可能令長冠八哥 (Bali Myna) 免於滅絕。這種在尤德觀鳥園最不怕人的小鳥,由於牠們的唯一家鄉峇里島的發展,變成極度瀕危物種,野生數量不足三十隻。而尤德觀鳥園的長冠八哥,經過幾代繁衍,也有數十隻。


長冠八哥
Canon EOS 6D, EF100-400mm f/4.5-5.6L IS USM 
ISO 1600, 400 mm, f/5.6, 1/1600 s


尤德觀鳥園所在的香港公園有不少小葵花鳳頭鸚鵡 (Yellow-Crested Cockatoo) 出沒樹冠。這種鸚鵡因被過度捕獵全球只剩約二千隻,也屬極度頻危物種。原棲地為印尼,香港的種群約二百隻,主要在香港島的木棉樹挖洞築巢。據聞原為二戰前港督楊慕琦所養,淪陷前被釋放,繁衍為全球最大的野化種群。


小葵花鳳頭鸚鵡
Canon EOS 6D, EF70-300mm f/4-5.6 IS II USM
ISO 800, 300 mm, f/5.6, 1/1000 s


疫情前我經常帶輕便攝影器材去香港公園散步,順便向一些同好請教偷師。有一位師兄 (「師兄、師姐」是鳥攝圈的標準稱謂) 年過九十,有趟帶了部價值不菲的新款相機來,在場的朋友都讚賞他這年紀仍有豪情壯志買新相機。另一位師兄幾乎風雨不改,每天拉著大袋器材到公園影雀鳥和昆蟲。他的裝扮家當十足拾荒者,但細心了解便知道是高人,懂得修改名廠鏡頭,卻刻意低調,用紙皮自製遮光罩,價值五萬元的機身用了尼龍繩做相機背帶。他舊派作風,喜歡將作品印製硬照,我經常替他傳閱作品,令他十分開心,偶而會授我幾招鳥攝心得。



2021年12月3日星期五

第一章:從電影到攝影

退休時沒想過自己會喜歡拍攝雀鳥,同事和朋友問退休計劃,我説除了希望外遊,未有其他打算,但有兩樣工作一定不做:教育和數學 — 做了幾十年,太悶了!

年青時曾鑽研菲林攝影,也買了一些書刋和便宜的裝備,但從沒拍攝過雀鳥。後來攝影的興趣減退,把書刋和裝備送了給想學攝影而仍在醫學院唸書的舊同學。這位同學日後不單成了名醫,還是出色的攝影家。

退休後在臉書見到一位舊學生出讓相機和鏡頭,心想自己沒有數碼單鏡反光機,便約他見面成交,他還給了折扣。這套裝備適合拍攝風景,讓我有機會在頻密的外遊中學習使用數碼單鏡反光機。

拍攝雀鳥的機遇竟然和我的另一興趣有關。

十多年前我身體不適,有段時間請了病假。在家無所事事只好觀看家人買的 DVD 電影,慢慢竟然喜歡了看電影。但我不愛去電影院,退休後更完全不去,因為討厭久坐不動。一位醫生舊學生聽我講述自小的習慣,例如喜歡同時做幾份功課和上課無法集中注意力聽課,說我是典形的 ADHD。不上電影院就只好買影碟,從 DVD 慢慢過渡到只買藍光碟,本地影碟店找不到便上網找。每齣電影除了觀看外,我還上網了解劇情、背景和影評。十多年來,竟然看了接近兩千套電影,絕大部分是西方和日本的。附圖是我最喜愛的一百齣電影,可有共鳴?

因為經常到影碟店,就在一間現已消失的連鎖店重遇一位有同好的大學舊同事。除了找到買水貨影碟的門路,也發現他是攝影家,而且用同一品牌的相機。我想請教他數碼攝影技巧和相機功能,他建議一起到公園拍攝雀鳥,邊拍邊學。就這樣開拓了我的另一興趣:拍攝雀鳥。




第十七章:退休十年

退休剛過十年,沒有外遊的日子,秋冬季節如有空我會到郊外和公園拍攝雀鳥,晚上在電視觀看足球比賽或 BBC 新聞和生態節目 (我在香港,只是不看本地電視節目)。 我討厭講電話,也不主動約人飲茶食飯。因政見不合,退休前曾參加的一些團體活動也不再出席,新朋友一個也沒有。除了每年的舊同事聚...